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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3日

时间:2007-06-03 19:14

我的幼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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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.一”过去两天了,我后知后觉现在才想要认真回忆一下我的童年时代!说实话,我脑子不大好,小学6年级(含)以前的事儿记不得什么了,更别提什么幼年时期了。每当别人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他们小时候的趣事时,我总茫然,好像人家比我多活了一个年代。我问我爸:“为什么?为什么我没有记忆?为什么为什么?”我爸很费解,又似乎惋惜他当年的年轻倜傥没有在我脑子里留下印象,面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为什么,我爸给了我一个答案:“你现在还小,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你自然就都记起来了。”我问他:“那你在我这么大的时候,你也不记得童年吗?你也是后来才突然记起来的吗?”我的认真使我爸犹豫之后肯定了我的说法,而我则认为他是在安慰我。

相较于童年,我对我的幼年时期更为好奇。于是我苦思冥想啊苦思冥想,终于从我麻木的大脑中挤出了几件我还尚存记忆的事情,这几件事情曾经我只有模糊的印象,但我一次又一次地加以分析并强调了它们的真实性和可考性,于是我决定写成文字,怕日后一不小心丢失了一件而使我寥寥无几的记忆更加贫乏,而且我还心存一些侥幸,或许在描写的过程中能够回忆出更多的细节。

第一件呢,这事儿我压根儿就没有印象,是我爸讲给我的。想那年,我尚3岁有余,一日午后竟不见了踪影,举家上下牺牲了宝贵的午休时间方圆十八里地去寻,人去人回,都说我定是被“花子”拍了去。据我估计,我爸我爷我姑等等一干人等都心急如焚了吧!此时,夕阳西斜,璀璨霞光铺洒在我家景色盎然的院落中,我从大门外蹒跚而入,昂首挺胸、笑意盈盈,怀抱一浑圆大西瓜巍然立足于院中高喊:“爷爷!爸爸!姑姑!”一干人等迅速将我围住,纷纷弯腰询问我的去处,我只笑不答颇有深意,我爸问我:“这西瓜从哪儿来的?”我很骄傲,声音洪亮:“从人家地里摘的!”我没说偷,我想一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叫偷,二是因为那也兴许是人家种瓜的送我的。但家里人问我去哪儿了,我只说是出去玩儿了。而我突然失踪并长达几个小时之久,这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早有“预谋摘瓜”的嫌疑呢?

第二件,又是跟“偷”有关,我不禁哑然失笑,但这次我真被冤枉了。我幼时秉性顽劣,假小子一样,天天跟一帮子生小子爬树打架上墙头。那兴许是我6岁吧,也没准儿是5岁,反正肯定没上学呢。这天我正在午睡,迷迷糊糊听见我妈在院子里跟人说话,我以为是邻居。后又听见有人大声叫我,我就以为是找我出去玩儿的,昏头胀脑地坐起来从窗户望出去。嚯!7、8个生小子气势汹汹地站我家院子里正跟我妈理论着什么,打仗似的。我细细一听,敢情是领头那位丢了钱包,经过一番福尔摩斯式的推理排除分析,最后断定我的嫌疑最大!当时我已经知道什么叫做“偷”了,这种“没牙老太太靠墙喝粥”的龌龊事儿能是我干的??于是我愤然跳到院子里,大喝一声:“你胡说!”那丢钱的小子看我出来了,就上前一步问我:“***,你见没见过我的钱包?”我说:“你还有钱包?你刚多大!”我妈问他:“你那钱包什么样的?”他答:“用纸叠的。”我妈当时就乐了,又问:“那钱包里有多少钱啊?”他答:“1毛多,都是一分和两分的钢崩儿,我存了好些天了。”我妈真乐了,我也乐了,靠!我当多少钱,纸叠的钱包里装着1毛2分钱也值得我惦记??我大声说:“我根本没见过,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!”他答:“我都问过了,他们都说没偷。我也没说是你偷的,我就是来问问你见没见过。”我当时很生气,一生气就不知所措了,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抬手摸了一下我的裤腰。他一看立马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:“你干吗摸腰带?!就是你偷的!”我说:“我没有,你别冤枉人!”他说:“不是你你干吗摸腰带?肯定藏在你腰带里!”他还学我刚才是怎么摸的,还说:“你刚才就这样。”。我没哭,但我真的有“有理说不清”的感觉,而且天晓得我竟然也觉得我摸裤腰带的举止很可疑。幸好有我妈在,我已经不记得我妈是怎么说的怎么办的,反正他们是走了。从那之后,我不再和那些生小子们玩儿了,他们的天真伤害了我的天真。不过这事儿似乎也没留太多的阴影,唯一的影响是:我不再是假小子,而变成了一个梳两把“刷子”的小丫头。

第三件,和我姐姐有关,和我幼年时的幸福有关。我大概5岁吧,冬天。我家房子后面有一个不大的池塘,结了冰。池塘两边都是人家,最里面的一户人家房子位置很高,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一股清水从院墙的一个小洞里不停息地潺潺流下,流到池塘里。水是流动的,所以周围的冰就很薄,因为结冰薄,有许多小鱼为了更好地呼吸就聚集在此地游动。记不清我和姐姐是怎么发现的了,反正我们两个人是拎着小桶去捞鱼了。我们俩在冰上凿了个圆圆的洞,果真能从洞口看到小鱼,它们渐渐围拢过来,嘴伸出水面一张一合,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一条,兴奋地把它放在小桶里。水很凉,我和姐姐的手脸都被冻得通红,但我们特别兴奋特别带劲儿,不久小桶里就收获多多。这时候,意外出现了,姐姐的脚一滑,一条腿就伸进了冰洞里,刚好卡在了大腿根儿。我吓坏了,使劲拽她,我力气小,冰也滑,总摔倒。其实现在想起来,若不是我和姐姐年纪小身体轻,恐怕早就冰裂坠河了。当我把姐姐从冰洞里拽出来的时候,她早哭了,因为害怕也因为冷,伸进冰窟窿的那条腿上的棉裤腿儿早就湿透了,往脚底下淌着水。我也吓哭了,提着小桶,挽着受惊的姐姐一步一滑地走出了冰面,回家了。那些小鱼被我妈妈用油炸了,热热的,很香,我陪着姐姐坐在被窝里吃,而她的棉裤正架在炉子上烤干。写到这里的时候,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转了很多圈了,姐姐早已离我而去,她夭折已有18年之久。我的眼前生动地再现了当年我俩捞鱼时的情景,两个小小的红色身影,趴在冰面上认真地捞着小鱼,冻红的小手,冻红的小脸,每捞起一条鱼就兴奋地相视而笑…

还有一两件事情,我却无心写了,我没想到本该快乐的幼年回忆竟使我此刻惆怅之极。因为写到姐姐,我仿佛真的回到了幼年时代,竟真的另有一些模糊片断从我的记忆中跳出,但我不能继续了,一是因为思念姐姐,一是因为那些片断无从拼凑齐整。

我很满意对这三件事情的描写,真的太少,但它们已足以令我心中的幼年时代充实丰满。我那遥远的思念,我那遥远的幸福,此刻我心无旁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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