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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21日

时间:2007-05-21 09:11

写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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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脑里放着《夜未央》,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,手插在裤袋里,眼睛始终盯着我的双脚,拖鞋里探出的脚趾不安分地蠕动。

写什么?写什么?脑子里始终有这么一个问题。倒也不是没得写,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写了。

我这几天在写一个短篇小说。其实起先准备写成中篇,却没想到我竟写得如此言简意赅,怕只能成个短篇了。这故事是人家讲给我的,人家要拿来拍电影的,却被我惦记了好多天,非拿来写了小说。可是这小说却写得又不像是小说,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,跟个四不象似的。最近我完全乱了路数,写什么不像什么,天马行空,毫无章法而言。谁要是说没看明白,那我一点也不会意外。谁要是说这是垃圾,那我绝不会吹胡子瞪眼。

今天特想说说“写什么”这个问题。我看三毛文集的时候,里面提到了某俄国大作家说过的一句话,他说:“除非太卑鄙得偏爱自己的人,才能无耻的写自己的事情。”看了之后非常心惊!被人用鞭子在心上狠抽了一下似的。在没有经过大脑稍加过滤的情况下,我立刻觉得自己很无耻!我写过好多自己,好多自己的朋友,好多自己身边的事情,即使瞎编乱造也肯定是借鉴了我的生活。我卑鄙无耻到家了!!一个那么大作家的话还能有错吗?!那我不写自己吧,怎么写才不是自己呢?我深感迷惑了。何况咱中国的那么些作家们不是都说了嘛——小说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。但见三毛几日不动笔,即使想写了自己每日看到的那匹马都不敢,否则就是太无耻太无耻!三毛憋得那么难受,那么的苦恼,我又迷惑了,想写的不能写,那还写字干什么?!何苦为难自己,折磨自己?后见三毛终于动笔写马,且写完后心情十分舒畅,我也豁然开朗了。如果我没有看到三毛的挣扎,恐怕我也会经历和她一样的挣扎,只为了那个“无耻”。让那某大作家见鬼去吧!

我现在很佩服编剧,几十万字的剧本全都是对白!我看着简直是——触目惊心!在我看来,那就是:该死的对白!!(如果招致了哪位编剧的不痛快,还请大人大量!)编剧把情景都映在脑子里,由导演搬上荧幕。我却不行,我不把环境情景心理以及乱七八糟的拖泥带水写出来,我就不痛快!昨天老林跟我说,人家一句话说明白了的事儿,他得绕来绕去还说不明白。我说他有文学天赋,因为学文的人最擅长把一句话分解伸展润色成长篇大论,生怕人家不明白说的是啥。而且我最怕写对白,我老认为说那么多话没用,什么什么都摆在那儿了,还用得着言语吗?这大概就是写小说和写剧本的区别,也代表了写这两种东西的人的性格吧。不过我是真要向编剧们致敬,真够能说的!我确实得多多学习才是。

昨儿看一导演的博客,第一篇日志题为《拍什么样的电影》,列举了06票房排行榜,自然是电影有没有人看挣钱不挣钱的问题了。我对这些完全不懂,看到数字就蹙眉,但日志最后一句话却让我颇为触动:我拍的电影还会有人看吗?这话我听着很无奈。我对“无奈”最是无奈,面对无奈,总觉隐隐地心痛。我已经有点儿不确定在哪本书上看到这样的话:“有感觉的人就能看懂。”只记得当时看到这话时很激动,很有被人理解了的感觉。我不管写什么,似乎从没有照顾过读者的感受,总按照自己的缥缈写过去,写完还得费力把自己从字里面拉出来。我总有一些类似于借口的理由:你看不懂说明你没有感觉,或者,我认为读者都很聪明,能看明白没写明白的。后来我也稍微改进了,尽力多写一些有头有尾情节透明的,但仍然是控制不住总想着撒丫子就跑。因为没有靠着写字赚钱,所以我没有导演的无奈:我写的东西还会有人看吗?因为这样,我其实是不能感同身受的,既然不能,那我跟导演讲我那个“典故”就是完全没有道理完全天真幼稚的,但面对无奈,我真的总是有些心痛,总是那——理解万岁!

我把小说搁在了一边,来胡言乱语了一大堆,颠三倒四,头脑不清,说完了,却还是没有那个答案,写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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